上帝是公平的,他让你拥有隔辈人的溺爱的同时也给了一份分离的痛苦.同样没有溺爱也就没有痛苦. 第一次和二叔谈起爷爷,谈起他和爸爸小时候一家四口的故事.从来没这样了解一个73岁的老人的人生经历,一个深爱我的人,一个我的至亲. 翻遍影集竟发现没有一张单独与爷爷和合影,印象中有的,希望是我没有找到. 几日来爸爸整夜的陪着爷爷,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,流泪于对所谓癌的不知所措. 三年了,三年前确诊为喉癌,当初医生就说三个月,最多三个月,一年后医生说是奇迹,二年后医生说恢复了,三年后就又莫名其妙的复发了,于是变成了肺癌,扩散到骨癌.以姥爷中医的理论来说,这仅仅是气血不通造成的,在气血理论和细胞理论中,我宁愿相信能治愈的.希望姥爷的药能继续让爷爷再走一段. 我不希望以吗啡止痛,毕竟这是依赖物,可又能怎样呢. 对家人我显得很不在乎什么,因为我不敢去看.我会很难受,会想到每一次见面都是倒计时. 奶奶说的话,听着更让我害怕,准备衣服...去海林还是回... 奶奶问爷爷,死了怎么办,怎么办啊~ 爷爷只是用笔在纸上写下"我要回家" 我突然后悔怎么没有在爷爷好好的时候向他讨教成功奋斗的方法,先是不懂事的年龄,在就遭受着惨无人道的12年教育,进了大学回家便又少之又少. 爷爷穿鞋,去吃冰点,很远滴,要穿鞋. 奶奶说我小时候总是这样说,每天从分局下班便陪我吃冰点,记得那叫大华冰点,现在变得很小了. 爷爷喜欢酒,更喜欢收藏酒,不喝留着,说是开门能闻到,喜欢抽烟,记得小时的一篇作文写成"给爷爷借烟"借字写得他老人家笑了好久. 我的希望是遭受最小的痛苦,我也不祈求什么了,痛苦越少越好,我知道,每个人都会这样,下辈子,无论爱与不爱,都不会再见 .